我承認我戀舊, 而且戀得有點難以自拔, 有點上癮. 昨晚, 忽然之間零六年網絡小說<十七歲的大時代>裡頭的一首dreamcrusher在腦內盤繞不息. 今天晚上我找到了它, 那旋律依然清新, 依然是令人印象深刻. 看到舊日記形容這首歌叫尋夢, 現在在歌聲中卻找不到早已變成灰燼的夢想. 那個擅於用文字表達自己, 想用文字成為終身為志的我, 已經在這些年間, 不知不覺蛻變成一個打工仔, 一個平凡的上班族. 然後, 那些對生活的觸角, 對身邊事物的體會, 淪為同事之間嬉笑攀談的內容. 那麼, 是誰殺了我的夢?
今天是李小龍逝世四十周年, 他本來不是我喜歡的偶像類型, 但今天看完discovery頻道關於他的特輯, 除了欣賞他一口流利的英語和對武術的熱誠和見解, 我開始迷上了他, 崇拜他獨有的人生觀. 他說, 武術就是用身體真實地去表達自己, 而不是嘗試去找一個成功的風格然後複製它. 我身同感受. 我想這哲學也能夠放在我的文字表達上. 在文字上要做回自己, 不是嘗試去創造個人風格, 而是單純用文字實在地表達自己. 人越大發現越需要有所堅持, 就像李小龍對武術與生活的執著. 我喜歡當有人問到他是屬於美國還是香港人的時候, 他答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大家都是地球家庭的一份子的世界大同觀.
昨天到了書展, 看到人山人海的讀者, 圍著暢銷書和工具書樂此不疲, 我卻發現到三本散文集. 我已經記不起上一次看有點質素的散文相隔有多久. 當我躑躅是否買下的一刻, 我是有點顧慮. 那些在家看不完的理財和健身雜誌, 那些文章顯然不需要多少腦細胞去消化; 而這三本散文, 那些詭譎艱澀的詞彙令人聞以生畏.
到最後我還是豪爽的買下了三本散文集. 對現在的我而言, 這三本像是我重回寫作正軌的教科書, 是我學習詞句的字典, 是像李小龍研究拳王比賽一樣對所熱愛的事的認真. 就好像那些打著夢想作招徠的書, 我同樣地缺乏免疫力, 總是看一本買一本.
我不知道那三本書會何時看得完, 我也不知道究竟今晚看了李小龍傳記以後, 對那份陳年的志願會否有激勵的作用, 我只知道當我一直聽著dreamcrusher, 知道夢還未至於變成灰塵, 長埋黃土. 現在的感覺有點微醺, 好像我才剛放榜, 仍然懵懂, 仍然相信自己曾經深信的哲理, 過去的種種抉擇與遺憾, 拼湊出今天, 成就了人生. 夢, 仍在追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