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終於要送走2019年, 感覺經歷了太多的大起大跌, 令我下意識想去逃避回顧, 怕想起的是悲傷的多於快樂的. 連煙火也欠奉的除夕, 沒有一絲的節日氣氛, 卻無形中令我在最後的晚上, 很坦率的回望這一年, 我們都經歷了什麼.
2019年我的人生大事是成為一位父親. 從小沒有一個楷模給我學習, 然後轉眼間我就要從頭學起, 由餵奶, 換片, 打嗝, 洗澡, 甚至和他遊玩, 都需要親力親為. 當然身邊也有不少幫手, 更甚的是那位成為了母親的她, 看得到她從產後的不知所措和鬱悶, 慢慢地變成架輕就熟和慈愛, 我是打從心底裡感謝她的辛勞和付出, 同時也想起那時媽媽的辛苦和憂慮. 只可惜子欲養而親不在, 也只希望媽媽在天的靈能夠眷顧著豬仔包, 保佑他健康快樂.
然而健康快樂看似簡單的願望, 對很多人來說都來得奢侈. 早陣子爺爺終於在鄉下仙遊了,還記得他在醫院回鄉下那一幕令眾人都很悲痛. 再之後就是年中跑步的時候摔倒了, 現在左手和後腰仍舊未完全康復. 親愛的產後哺乳以至斷奶的各種肉體折磨和心靈傷害, 到小豬仔就因為斜頸而要去醫院做物理治療, 這種種都在提醒著我, 身體健康才最富有.
還有就是生活日常, 以前一直不以為然, 到今年才覺得是奢侈品. 看到社會的抗爭, 日益荒誕的新聞, 漠視人民的政權, 現在連夜歸也攸關生死, 用膳的餐廳都變成了良知的選擇. 我很懷念年頭的時候還能夠去紅館看人生第一次張學友演唱會, 還有心情去鹿兒島吃喝玩樂, 遠方的朋友來香港探望我們不會怕被摧淚彈誤中, 而我們仨也不用怕街上不安全, 而從母嬰健康院繞路長途拔涉回家.
今年的跑量沒有上一年的多, 只有448公里, 大概1.2公里一天, 中間有幾個月摔倒以後, 要些時候復原. 來年因為有了小豬仔要照顧, 能夠保持一天一公里已經心滿而足了. 更重要的是希望體保持在70以下, 不想因為工作和育兒而耽誤健康.
1. 静かな夜に聴く、冬の癒し曲【作業用】心がほっこり温まりそうな音楽 - Youtube BGM Maker
2. 時の忘れ物亭 - Another Eden
3. 願榮光歸香港 - 管弦樂團及合唱團版
4. Wake up - Rage Against the Machine
5. 獨行派對 - 蔡一傑
6. 忘記和記 - 麥浚龍, 黎明
7. 假使世界原來不像你預期 - 方皓玟
8. 我們都是這樣長大的 - 鄭秀文
9. SAMPO - くるり(輕鬆熊theme song)
10. 人話 - 方皓玟
你好, 2020.
一月: 去了看人生第一場張學友演唱會
二月: 去了鹿兒島
三月: Eric來香港探我們
四月: 與Andy去了一趟深圳
五月: 去了拍了一輯孕照
六月: Jess來香港; 工人姐姐終於來了
七月: 豬仔包出世, 開始日夜顛倒的爸媽生活
八月: 社會運動加劇,三罷開始
九月: 第一次帶豬仔包回深圳
十月: 豬仔包百日, 拍了一輯百日照
十一月:第一次坐高鐵回陸豐
十二月: 爺爺走了
Tuesday, 31 December 2019
Sunday, 20 October 2019
百日之感
我兒在周三剛過了一百日,我們仨去了拍一攝家庭照。正所謂免費的往往是最昂貴的,那是在醫院的時候拿到的免費拍攝套裝。然而看到相片的樣板以後,看到兒子天真可愛的面容,那刻我卻對每張照片都珍而重之,不願放棄他每張不同的表情。原來他已經由當初只懂吃睡,到今天能夠以笑相對,準備迎接外面崎嶇洶湧的世界。而我,也從襁褓中的嬰兒,變成了爸爸。
作為一位爸爸,我還未了解自己的角色,我仍然像那個很稚嫩的青年,心裡面還有著對很多事的憤慨不平,對未來和生活的憧憬,還有對過去的懷緬。昨夜,我忽然想起幾年前一位朋友推介我玩的手遊bloodbrothers,盡管這遊戲已經不復存在,我還能在網上看到那些截圖,令我回想起那時候早起的動力就是登入遊戲,然後趕坐七點前的巴士回到公司附近吃早餐。另一個令我想起以前的是神雕俠侶動畫版的片尾曲blasa,那令人舒暢的結他聲瞬間把我拉回去2003年,那個對未來和生活充滿想法和執著的中學時代。
有人說,悲傷是創作的最好時機,我竟然無法反駁。當我現在看回昔日寫過的文章,不乏對自我靈魂的拷問,記載不同時候的失落憂鬱,還有很多對時間消逝的不捨和依戀。但也正正是這些看似多愁善感的文字,重讀的片刻我才確定我以前有真正的活過,也提醒著我當時的困局和問題,到今天的問題相比只是無病呻吟。
從兒子出世開始社會的運動一直發酵,見盡了人情冷暖,黑白良知。每一次都想寫出來宣洩,卻發現沒有了以前的那種嫉惡如仇,義憤填膺的精神。換來的,是白色恐怖,抽後算帳,連寫字和年青也成了原罪,那一刻我覺得生活很無力,除了忍辱負重換取兩餐溫飽,我連向靈魂的拷問也變得極為奢侈。而我也漸漸地被社會教育到不再去執著,不再去幻想,而是很務實地去思考沒有地鐵的上班日,到底要怎樣才能準時出現在辦公室。
作為一個新手爸爸,我不算稱職,因為我不能像我兒一樣以笑去面對紛亂的世界,也沒有一個令人滿意的答案預備給將來的他。我能做的是把那些我經歷過的都記錄下來,萬一有一天他發現了這些文章,能讓他知道他爸也曾走過年少輕狂的歲月,也見證過歷史的誕生。他絕不孤單。
作為一位爸爸,我還未了解自己的角色,我仍然像那個很稚嫩的青年,心裡面還有著對很多事的憤慨不平,對未來和生活的憧憬,還有對過去的懷緬。昨夜,我忽然想起幾年前一位朋友推介我玩的手遊bloodbrothers,盡管這遊戲已經不復存在,我還能在網上看到那些截圖,令我回想起那時候早起的動力就是登入遊戲,然後趕坐七點前的巴士回到公司附近吃早餐。另一個令我想起以前的是神雕俠侶動畫版的片尾曲blasa,那令人舒暢的結他聲瞬間把我拉回去2003年,那個對未來和生活充滿想法和執著的中學時代。
有人說,悲傷是創作的最好時機,我竟然無法反駁。當我現在看回昔日寫過的文章,不乏對自我靈魂的拷問,記載不同時候的失落憂鬱,還有很多對時間消逝的不捨和依戀。但也正正是這些看似多愁善感的文字,重讀的片刻我才確定我以前有真正的活過,也提醒著我當時的困局和問題,到今天的問題相比只是無病呻吟。
從兒子出世開始社會的運動一直發酵,見盡了人情冷暖,黑白良知。每一次都想寫出來宣洩,卻發現沒有了以前的那種嫉惡如仇,義憤填膺的精神。換來的,是白色恐怖,抽後算帳,連寫字和年青也成了原罪,那一刻我覺得生活很無力,除了忍辱負重換取兩餐溫飽,我連向靈魂的拷問也變得極為奢侈。而我也漸漸地被社會教育到不再去執著,不再去幻想,而是很務實地去思考沒有地鐵的上班日,到底要怎樣才能準時出現在辦公室。
作為一個新手爸爸,我不算稱職,因為我不能像我兒一樣以笑去面對紛亂的世界,也沒有一個令人滿意的答案預備給將來的他。我能做的是把那些我經歷過的都記錄下來,萬一有一天他發現了這些文章,能讓他知道他爸也曾走過年少輕狂的歲月,也見證過歷史的誕生。他絕不孤單。
Wednesday, 12 June 2019
今天恍惚歷史又再重現,而且還更加厚顏無恥,更肆無忌憚,連手無寸鐵的人都成為了惡政下的犧牲品。現在每部手機下都是真相,每個人都是歷史的見證者,再不是三十多年前那麼容易被掩蓋或隱瞞。
那些執法者淪為政權下的傀儡,也喪失了人性和理智,一幕幕的暴行被全世界看清楚,毫無因由的武力,子彈和催淚彈,打在同一片土地生活的人身上,然後站在清理過後的馬路上拍照留念。還有更多無理和過份的行徑,罄竹難書,已經不再是文字能描述。
但我最痛心的卻是我身邊的一些人,用充滿著銅臭市儈的眼光看這場抗爭。他們認為,動盪,代表市場會被波及,代表他們能夠入市,代表更多更多的錢。他們漠視了良知,漠視了作人應有的美德和價值觀。他們也許已經有後路,如果到最後真的大禍臨頭,最多一走了之;苦了一群以港為家的人,被那些勢利的人炒高樓市股市,而自己一直要爭取的卻得不到這群人的半點支持。
也許這一役我們的勝算就如復仇者聯盟一樣只有14,000,605之1的機會能夠成功,但我們仍然要一試,那怕這一次就成功呢?我也許從小到大玩太多RPG,我總是覺得邪不能勝正,壞人和奸人總會有他應得的下場。
最後,分享一件小事。今天回家的路上與另一半分享最新消息的時候,走在我們前面有一個學生,略顯疲態。她聽到我們講到罷工罷課,忽然放慢了腳步,然後轉個頭給我們一個加油的手勢。而我們也回敬她,那瞬間的感動帶我回到那一年,在街下的人無分你我,互相支持,為著我城出一分力。
香港加油。
那些執法者淪為政權下的傀儡,也喪失了人性和理智,一幕幕的暴行被全世界看清楚,毫無因由的武力,子彈和催淚彈,打在同一片土地生活的人身上,然後站在清理過後的馬路上拍照留念。還有更多無理和過份的行徑,罄竹難書,已經不再是文字能描述。
但我最痛心的卻是我身邊的一些人,用充滿著銅臭市儈的眼光看這場抗爭。他們認為,動盪,代表市場會被波及,代表他們能夠入市,代表更多更多的錢。他們漠視了良知,漠視了作人應有的美德和價值觀。他們也許已經有後路,如果到最後真的大禍臨頭,最多一走了之;苦了一群以港為家的人,被那些勢利的人炒高樓市股市,而自己一直要爭取的卻得不到這群人的半點支持。
也許這一役我們的勝算就如復仇者聯盟一樣只有14,000,605之1的機會能夠成功,但我們仍然要一試,那怕這一次就成功呢?我也許從小到大玩太多RPG,我總是覺得邪不能勝正,壞人和奸人總會有他應得的下場。
最後,分享一件小事。今天回家的路上與另一半分享最新消息的時候,走在我們前面有一個學生,略顯疲態。她聽到我們講到罷工罷課,忽然放慢了腳步,然後轉個頭給我們一個加油的手勢。而我們也回敬她,那瞬間的感動帶我回到那一年,在街下的人無分你我,互相支持,為著我城出一分力。
香港加油。
Sunday, 2 June 2019
半路挑機
昨天黃昏的時候空氣有點侷促,但溫度剛好,所以決定出去跑一轉,來個輕鬆跑。
開初的三四公里都是很穩定的五分多一公里,沒太大壓力,一直到了四公里線折返。回頭的時候有一位中年皮膚黝黑的大叔,帶著鴨咀帽,在我前面大概十多米的距離慢跑。 正當我如往常一樣準備超前的時候,大叔也開始加速,一直保持著我一個多身位之前。
忽然間我感受到久違的血脈沸騰,然後我又再加快,追趕著他的身影。其中一段路是上斜,我倆竟沒有絲毫要減慢的意思,一直衝刺到頂。太有意思了,所以我把本來抹汗的毛巾纏在腰間,準備認真的去跑。當我終於超前的時候,有一兩刻大叔還會試圖反超前,然而到了中路他卻消失了。
我不敢怠慢,在最後的一段路仍以接近五分鐘每公里向十字路口狂奔。當我的手錶響起了八公里的提示,我才敢鬆懈下來,然後回頭等著大叔的身影。他也大概只差兩三百米的距離,經過的時候我給了他大舉挴指,而他亦回我挴指,那一刻我感到無比的喜悅,很久沒有像參加馬拉松或者公開賽一樣有種發自內心的正能量,雖然這是毫無先兆的挑機,卻總算有過一場激烈的比拼。
我發現人大了,很多時候沒有了爭強好勝之心,本應是一件好事。到後來,因為真的過於與世無爭而失卻了動力,沒有了應該要有的上進和拚搏。有時會跟自己說知足常樂,卻是因為害怕比拼過後發現自己是輸得徹底的那個。這個半路殺出挑機的跑者,給我上了一課。不是要與別人爭勝才要精進,而是要挑戰自己,不允許自己故步自封,不允許自己原地踏步,因為如果不是無時無刻在準備,誰知道下一次被挑機的時候會是嬴是輸。
開初的三四公里都是很穩定的五分多一公里,沒太大壓力,一直到了四公里線折返。回頭的時候有一位中年皮膚黝黑的大叔,帶著鴨咀帽,在我前面大概十多米的距離慢跑。 正當我如往常一樣準備超前的時候,大叔也開始加速,一直保持著我一個多身位之前。
忽然間我感受到久違的血脈沸騰,然後我又再加快,追趕著他的身影。其中一段路是上斜,我倆竟沒有絲毫要減慢的意思,一直衝刺到頂。太有意思了,所以我把本來抹汗的毛巾纏在腰間,準備認真的去跑。當我終於超前的時候,有一兩刻大叔還會試圖反超前,然而到了中路他卻消失了。
我不敢怠慢,在最後的一段路仍以接近五分鐘每公里向十字路口狂奔。當我的手錶響起了八公里的提示,我才敢鬆懈下來,然後回頭等著大叔的身影。他也大概只差兩三百米的距離,經過的時候我給了他大舉挴指,而他亦回我挴指,那一刻我感到無比的喜悅,很久沒有像參加馬拉松或者公開賽一樣有種發自內心的正能量,雖然這是毫無先兆的挑機,卻總算有過一場激烈的比拼。
我發現人大了,很多時候沒有了爭強好勝之心,本應是一件好事。到後來,因為真的過於與世無爭而失卻了動力,沒有了應該要有的上進和拚搏。有時會跟自己說知足常樂,卻是因為害怕比拼過後發現自己是輸得徹底的那個。這個半路殺出挑機的跑者,給我上了一課。不是要與別人爭勝才要精進,而是要挑戰自己,不允許自己故步自封,不允許自己原地踏步,因為如果不是無時無刻在準備,誰知道下一次被挑機的時候會是嬴是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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