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16 February 2013

告別與追尋



這兩三天陸陸續續有朋友要回到澳洲, 新加坡等地方去, 繼續他們的生活和工作. 而我就忙於和他們逐一道別, 每次的聚頭總是覺得時間轉瞬即逝, 沒能把握好這些見面的時間.

前陣子沒有親戚和朋友可以拜訪, 忽然覺得孤獨的感覺很可怕, 忘掉如何和自己相處. 所以跑步真的是我的良師益友, 總能在我精神不振的時候, 教會我和自己的心共處. 只不過我還是喜歡與朋友聊天的日子, 所以有天我忽發奇想, 去了一個不屬於我的舊生聚會, 想在那裡打聽他們的近況, 聊聊過去的種種. 那天的氣氛與我想象的大相逕庭, 不是因為我這個不請自來的過客, 而是他們已經告別了舊日的時光太久, 也沒有想提起想當年的衝動.

和我另一群朋友相比, 我同樣不屬於他們舊時的圈子, 卻從他們那些想當年的對話中, 聽到從多愉快的歷史和舊事. 過去從來都像即影即有, 把美好的值得紀念的都放大, 然後隨著時間很容易褪色, 毫不留情的把過去從記憶中洗去. 我那些以往反覆思考的問題, 也好像隨著時日而慢慢淡忘. 究竟人生的意義是什麼, 究竟我們如何才能追尋自己的夢想, 究竟用什麼來量度成功, 這些不知對誰說的困惑, 到出來工作時卻在重覆的日子中迷失, 無暇思考.

昨天與朋友去逛書局, 又引起我買書的癮. 買了一本每天十分鐘堅持去實現夢想的書, 而其實類似的書已經堆積如山, 我卻還是喜歡買來鼓舞一下自己. 每一次面對自己想追尋的夢想, 我都像和很久不見的朋友一樣有點尷尬和突兀, 因為除了工作, 我沒有太多的生活, 沒有放太多的力度去追尋. 從上年第四季開始, 我又重新開始了寫些文章, 當作是個朝向夢想的重要一步. 我一直解釋不了為什麼我要那麼堅持, 那麼執著. 直到這兩天我看到這一句:

Do the math: How much of your time is spent consuming things other people made (TV, music, video games, websites) versus making your own? Only one of those adds to your value as a human being.

他給了我一直堅持創作的答案. 我們花太多時間去感受他人的所製作的娛樂和產物, 而甚少是我們自己創作的. 我想告訴世人, 至少給在意的他們知道, 這個就是我. 創作的本意就是為了告訴他人自己的想法, 而那些想法的真實與否, 對錯與否並不重要. 當告別了自我一段時間, 再去追尋內心深處的自己, 才發現原來自己有想法有觀點, 需要的只是一個機會和場合.

Sunday, 10 February 2013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這個新年沒多大的感覺, 滿街是紅紅的掛飾與揮春, 而我卻偏好自己在大年初一的晚上, 在黑夜中胡亂的街跑, 想把心中說不出的鬱悶都想透過汗水盡情發洩. 心煩的事很多, 有工作的事, 有生活的事, 也有很大量是自己的胡思亂想. 然後我想找個人聊天, 卻看著滿滿的電話聯絡人, 打不出一通電話. 我不是生長在大家族, 以前看到別人一席人吃飯會妒嫉, 看到自己的親戚都在世界各地, 只是打通電話而寒暄一番, 對我而言, 大家族的福份我享不到.

然後我在網上翻看那些朋友們寫的文章, 對比他們, 我已經是個量產型的博客. 我其實很想從他們的文章中, 他們的角度下感受一下別人的生活, 我才會知道現在我這種莫名的空虛感, 不是我自己虛構的感受. 也許他們的生活過份精彩, 忙著過他們的生活, 忙著去為生活留影, 所以我再也找不到文字中的他們. 其實我以前是高估了人類的耐性, 從140字的微博誕生以後, 就只剩下經營的人繼續經營, 其他的只管把他人的字句, 分享再轉發.

上 班的時候, 我喜歡在早上看專欄, 沒多理會他們是否有主題, 只管看了以後, 像有人跟你說了些什麼. 然而放假的日子, 我想對別人說些什麼, 也沒多理會自己是否有主題, 只管說了以後, 有人會當專欄看. 其實這和照相也沒兩樣, 有時候山水雲霧拍膩了, 還不是一直影一直拍, 到後來用練習之名還是堅持下去, 到後來竟然還拿了大師的名銜. 就像有些人寫著寫著, 堅持了很久, 忽然有一兩篇文章好看的, 就變成了大眾博客. 說起來, 成名以後如andy warhol, 死後那些兒時稚嫩的作品還能看出他個性來, 一大堆雜物也是時代的記錄. 我這不是不欣賞他, 而是往往成名之後, 才能真正體驗一個人價值.

新年的假期正好給我補補想寫作的文耕荒, 有的沒的寫著點東西, 然後又淹沒在人海之中, 坐火車回家揮灑汗水.

Friday, 8 February 2013

認命




和 上星期一樣, 在咖啡店看著桌上買一送一的咖啡, 然後左思右想今個星期應該寫些什麼. 很抱歉, 這個星期被公司的事和腸胃反覆的狀況弄得精神不振, 想不出一個主題來. 然後我想說一說衝動這事兒, 因為我發現在工作上, 我是如何地顛覆自己的星座性格(其實我覺得星座還不夠血型性格準).

首 先, 要不是我沉不住氣說要轉組, 也許沒有現在這麼惱人這麼煩. 打從心底的高調和氣焰, 獅子座的工作宮(對, 即使不準我還是去了上網做過資料搜集), 要我默默無言的去完成一些工作, 然後沒有人認同的感覺很難受. 所以我一向信奉高調做事, 和諧溝通的做人態度. 趁著這年來用心做事的成績, 在還有些談判籌碼之際, 我要大膽的走每一步棋.

我是真心的想回去, 才覺得這兩三年的工作也只不過是用來攢些經驗攢點錢, 然後消聲匿跡幾年, 在異鄉過點簡樸的生活. 畢竟在這個空氣污濁的地方, 有些人只剩下古板的想法和狹窄的心胸. 莫說工作上的人和事, 就連這城市的物理空間也密集得不像話. 前兩天和從澳洲回來的朋友去逛年宵, 在人群中被動地向前行, 我從熱鬧中看到這個城市的影子: 隨波逐流, 見風轉舵.

朋友們沒有我這麼的厭惡, 她們認了命, 說這是每年該有的傳統, 是在感受節日的熱鬧. 說起認命, 我們都在這個沒有選擇的地市做著沒有選擇的職業. 也許這個城市真的需要很多會計師和客服經理, 但我相信還有更多的工作, 不需要偽善的笑容和故作開朗的語調, 而是真心的有著意義和使命. 不要和我說什麼公職, 醫生警察之類, 我相信一個普通的侍應生也可以有高貴的理想.

看到面書分享一個專業的侍應生, 受制於輕微智商問題, 他也許沒有能力有太大的理想, 但卻用他的心令食客們留下深刻的印象. 有時候專業不用太多的書本知識, 不需要太深奧的工作技巧, 僅僅用心做好, 做真誠的態度就能夠令人敬重, 就是對社會有意義. 當他們沒有認命, 我們到底又憑什麼要認命?

我從不認命, 認的只有自己所做的決定.

Sunday, 3 February 2013

取悅自己的對話



今天又回到我經常寫作的咖啡店, 看著別人寫的文章時才發現, 原來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寫過一篇正正式式的文章. 一篇有段落, 沒有強迫每句不准超過多少字數的那種. 也許以前的我太清楚自己的個性, 怕寫太多連自己也不想看, 所以才改變自己的寫作風格.

然而, 我卻有很多事抑壓在心裡面, 無論是快樂的, 是矛盾的, 還是亂七八糟的.

昨 天聽到友人說他改變初衷, 也許會繼續堅持做他現在的專業. 不管他是經過深思熟慮還是看大勢而為, 我是何其希望他們能夠熱愛自己選擇的工作, 好給迷茫的我多一點振作的理由. 我承認, 除了昨天的文字退化症, 我還有正能量夢想強迫症, 過份地尋找身邊的正能量和追夢者. 正因為太多人跟我一樣對未來充滿疑惑, 才會令我對那些每天做著同一種工作而樂此不疲的人們而大表感嘆, 想從他們身上學著自己缺乏的耐心和毅力.

我 又何嘗沒有想過, 每天要思前想後, 攪盡腦汁寫各方面的文章和專欄過日子? 但我的生活過於平淡, 工作上的驚濤駭浪雖然令人嘆為觀止, 但又不能明言而有點氣結難舒. 舉一個例子, 每個部門每個月都有一場腥風血雨般的會議要開, 為的不就是數字和生意上的追逐.只是他們的角色分明, 誰是膽小無能的狗熊, 誰是驍勇善戰的英雄, 立即高下立見; 又像每天那些師奶劇的後宮情節, 在我們一眾後輩面前摑來摑去, 變成同事們茶餘飯後的話題.

但這些商場上公司中的內鬥紛爭, 是庸俗的, 是膚淺的, 我想要的是更有意思的文字和對話. 我想起昨天電視上播著最佳女主角訪問張家輝. 他跟黃秋生和吳鎮宇之所以能夠成為好友, 是因為他們之間沒有太多的解釋和修詞, 有著很深的默契和心照不宣. 就像有時候話太多別人說你冗煩或試圖掩飾, 說太少而說你寡言或冷漠無情. 寫作就像說話, 太果嬌柔造作, 到連自己都忘記我是誰的時候, 真我不見了, 也沒有辦法和人坦然交流.

忽然間, 我發現寫多了, 沒有目的一直寫, 想到什麼就寫什麼, 是一種幸福. 和說話一樣, 要因應場合說對話寫好字, 某程度上是種壓力. 這也是為什麼我不喜歡應酬, 即使我自問這方面的能力尚算不錯, 也喜歡找些沒機心, 沒心眼也沒成見的的人聊天, 每一個話題的轉接是如何的流暢而不兀突, 時間總是在彈指之間.

又 例如, 我發現能夠暢所欲言, 是何等的爽快. 總是瞻前顧後, 怕說了什麼令人心有芥蒂, 怕寫了什麼別人又想入非非, 就是會支吾其詞, 言語空洞無物. 你沒有發現身邊的同事和上司, 說著似懂非懂的說話, 打著寒暄和無聊的話題盒子, 勉強應付過後連說句真心話也乏力的生活很辛苦嗎? 我也不想成為錄音帶重覆著埋怨和吐苦水, 我怕自己會忍不住打自己.

不經不覺寫了千餘字, 才發現還是長篇大論比較適合我. 我應該多點愛自己, 寫自己喜歡的字和意思, 畢竟人生最先要取悅的是自己, 才有能力令身邊的人快樂.

所以我聽著bossa nova, 寫自己喜歡的, 飲自己喜歡的, 靜靜的過這難得的weekday holiday.

Saturday, 2 February 2013

一些小事.文字退化症

剛剛才和一班好友嬉笑怒罵,
這一秒就找了家咖啡店好好的坐下,
寫寫這星期的我究竟怎麼了.

二月份了. 時間過得真快.
從沒想過原來我是多麼討厭歲月的推移,
也不得不承認原來我已經出來做事一年多了.

這星期都在糾結著轉部門的事宜,
從開口那一刻就知道已經回不了.
所以從員工大會上拿到最佳員工的一刻,
那一份心情是很複雜而尷尬的.

話說那個員工大會很奇怪的,
吃什麼咖哩牛腩, 什麼羅漢齋粉麵,
還有砵仔糕做甜品, 是一連串的錯配.
完結以後, 和kk在中環的街頭飲啤酒.
他是一個很聰明有天賦的人, 令人望塵莫及.
然而, 他卻苦惱自己到底適做什麼工作.
這個問題,我一直都在問著自己.

也許我想太多, 但有些問題, 至今我還弄不清楚.

例如友情. 這個題目總是在我腦海中凝久不散.
朋友應該是除了單一的話題, 可以無所不談,
朋友應該是除了基本的尊重, 可以敞開心扉,
朋友應該是除了單純的聚舊, 可以分享生活.
這個星期許多的聚會, 恍惚令我感悟到這微妙的關係.

今天中午的小聚, 在嬉笑之間轉眼就過去了,
而某晚的聚會, 卻拘謹得十數秒也如過三秋.
我想生活少些我不喜歡的應酬, 多些能夠做回自己的派對.

今天與朋友說那天我去的灣仔樓上舖,
他們說那個地方就像老人院, 甚至像康樂社區中心.
也只有他們, 能夠從生活中發掘好玩的, 有趣的,
和事物的另一面, 我想這正正是以前和他們旅行時,
感覺到的快樂和滿足.

正如我的一班好同事, 也許他們的話題不多,
卻在工作上教曉我做事和應對, 這些都是難得的.
再看自己的人生, 也許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糟,
一群投契的朋友, 一個愛我的伴侶, 一個熱鬧的家庭,
從每天恍似重覆的生活當中, 我需要這些支持.

星期三晚上, 在吃著那碗牛腩米粉與頭兒的對話,
與星期五中午, 和另一位頭兒在PP超市咖啡店的對話,
給了我在工作上的支持, 給了我最中肯的意見.
除了工作上的支援, 我還要開始應付考試的壓力.
這個星期兩本會計的自習資料已經送到,
今天的我很早就作準備, 因為我太了解自己,
我是那種死到臨頭也不會溫習的人,
而我太清楚金錢的代價, 尤其這是自己的錢.

昨天去了andy warhol的展覽, 再一次理解到,
藝術家與神經失常, 往往只是一線之差.
也是因為昨天某人的事才了解到,
失去一個朋友, 也只是一句之差.
語言的藝術, 從來都是人類最難駕馭的,
文字亦如是.

所以, 我發現我已經患了文字退化症,
開始有些胡言亂語, 有些執筆忘字,
有些詞不達意, 和極大量的唔知你講乜.
我, 是病入膏肓.

很抱歉, 我認識的大部人當中已經從文字中陣亡了,
少有還在堅持的也只能寫下幾個沒意思的單字.
剩下的就只有乏味的官腔和文體,
失去了表達自己的意圖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