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了久違的野餐, 和朋友們聊些生活尋常事. 一邊看著小孩們打打鬧鬧, 一邊想起還過幾天這個2024年又要過去了. 上年同一個時間我們才帶了兒子去了大館看展覽, 去置地看聖誕裝飾, 晚上還偷偷的出去吃火鍋自助餐, 現在已經在南半球一家人生活大半年了.
由年初的各種不捨, 各種道別, 到三月開始一家三口面對各種的未知和挑戰, 既期待又擔憂. 當我們真的奔向外國的天空, 除了空間更廣, 視野更闊, 更多的是發現自己其實比想像中還要強大. 從簡單的弄個炒菜燉肉, 到後來包餃子, 煎魚, 甚至烤叉燒, 廚藝突突飛猛進. 從不懂開車, 到後來出行都離不開車, 才知道這裡懂得生活的技能比只懂上班更重要. 甚至因為這裡家中大小事再沒有人幫忙, 每天為著大小事情疲於奔命, 也病了好幾回, 才知道身體也在努力適應這個城市.
反而年輕的兒子卻很樂在期中, 縱然有時候會覺得孤單, 這裡的自由和寬容令他很快融入. 當他適應得太好, 我有時又會擔心他對曾經的根會否隨著年月而消逝和遺忘. 那種令人矛盾的感覺, 在這裡讓我有大量的時間去觀察, 去感受他每分每秒的成長也驚訝只是短短數月已經令人刮目相看. 以前這樣的陪伴是奢侈的, 是某些日子才會有的特權; 現在每天都可以是星期天.
這令我想到今年看過的動畫葬送的芙莉蓮, 感受很深的是不同人對時間的感知. 有些人覺得一年半載很漫長; 有人覺得人生匆匆數十年卻很短暫. 對他來說, 每天都是漫長的; 對我們而言一個星期, 一年或許是彈指之間. 有時候我很想時間過快一點, 好讓頃刻的痛苦和困惑隨時間消失; 但又想那些美好的時光能夠延續, 而這些感覺比以往的更強烈, 更深刻.
也許這是為什麼我的中年危機驅使我辭職去讀書, 然後一直在尋找人生的意義, 想用跑步和學業去證明自己, 我還是年青的那個我. 今年用了三百多天, 我仍沒解決那繚繞不散的中年危機, 但我好像有變得睿智一點, 豁達一點, 然後在無數的跌撞和錯誤中, 盡量去過好每一日.
當工作不再用來註釋或代表我的時候, 對於下年再度畢業的我來說, 將會是一個我要好好思考的課題, 人生的下半場我應該是攻還是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