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花園

一連七天的悉尼之旅終於完結, 回到寒冷的墨爾本, 是一種難以形容的釋懷. 感覺像是在外飄泊太久, 終於回到家的安穩和平靜.

這趟旅程除了是觀光考察加些公事, 更多的是去重遊舊地, 緬懷一下那些年我們生活過的地方. 桃花依舊, 人面全非.  George Street還是條主要幹道, 但在電車開通之後, 沒有汽車的大街感覺有點冷清和空曠. The Galeries 的書店仍在, 但是中文書的區域都變小了. Market city仍然有很多中式和廣東的店舖, 更多的是摩登的餐廳和咖啡店.

當我對這些改變感到唏噓和嘆息, 她說總不能你已經move on, 而期望其他人和事都活得像從前一樣吧. 當我們重臨當年Pepperlunch旁邊吃日本烏冬和炸物的小店, 裝潢雖然和記憶中的一樣, 但味道卻已經變得陌生, 甚至不對味了. 還有那家台灣小店和Newtown的Campos, 味道和裝修和當年一樣, 但是氣氛和服務都已經不復當年. 

我想起以前看過的一篇文章, 提到如果一直待在一個地方, 即使因為花園消失而傷心, 但很快又會有其他事取代消失的缺口. 因為每天都在捨棄和更替, 情感上沒有那麼失落. 相反對於離開的人, 心中的花園永遠是離開時的模樣, 即使再回去, 即使知道花園已經拆走, 人都會去繼續尋找那片不存在的花園.

這幾天我一直在問自己, 到底為什麼要那麼執著要去尋找這些店舖和街景, 就算找到仍未消失的花園又代表什麼. 我其實也不知道有什麼意義, 只是一心想去追尋零碎的回憶, 然後失望, 然後再尋找, 然後再失望, 直至意識到當年的city原來成了歷史片段, 猶如博物館的收藏品, 一旦離開就成了過去.

或者我想找尋的, 只是和美好的回憶道別, 感激人生中遇過的人事物, 然後向前看, 讓今天成為未來想要尋找的那座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