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22 December 2024

 二零二四年回顧

今天去了久違的野餐, 和朋友們聊些生活尋常事. 一邊看著小孩們打打鬧鬧, 一邊想起還過幾天這個2024年又要過去了. 上年同一個時間我們才帶了兒子去了大館看展覽, 去置地看聖誕裝飾, 晚上還偷偷的出去吃火鍋自助餐, 現在已經在南半球一家人生活大半年了.

由年初的各種不捨, 各種道別, 到三月開始一家三口面對各種的未知和挑戰, 既期待又擔憂. 當我們真的奔向外國的天空, 除了空間更廣, 視野更闊, 更多的是發現自己其實比想像中還要強大. 從簡單的弄個炒菜燉肉, 到後來包餃子, 煎魚, 甚至烤叉燒, 廚藝突突飛猛進. 從不懂開車, 到後來出行都離不開車, 才知道這裡懂得生活的技能比只懂上班更重要. 甚至因為這裡家中大小事再沒有人幫忙, 每天為著大小事情疲於奔命, 也病了好幾回, 才知道身體也在努力適應這個城市.

反而年輕的兒子卻很樂在期中, 縱然有時候會覺得孤單, 這裡的自由和寬容令他很快融入. 當他適應得太好, 我有時又會擔心他對曾經的根會否隨著年月而消逝和遺忘. 那種令人矛盾的感覺, 在這裡讓我有大量的時間去觀察, 去感受他每分每秒的成長也驚訝只是短短數月已經令人刮目相看. 以前這樣的陪伴是奢侈的, 是某些日子才會有的特權; 現在每天都可以是星期天.

這令我想到今年看過的動畫葬送的芙莉蓮, 感受很深的是不同人對時間的感知. 有些人覺得一年半載很漫長; 有人覺得人生匆匆數十年卻很短暫. 對他來說, 每天都是漫長的; 對我們而言一個星期, 一年或許是彈指之間. 有時候我很想時間過快一點, 好讓頃刻的痛苦和困惑隨時間消失; 但又想那些美好的時光能夠延續, 而這些感覺比以往的更強烈, 更深刻.

也許這是為什麼我的中年危機驅使我辭職去讀書, 然後一直在尋找人生的意義, 想用跑步和學業去證明自己, 我還是年青的那個我. 今年用了三百多天, 我仍沒解決那繚繞不散的中年危機, 但我好像有變得睿智一點, 豁達一點, 然後在無數的跌撞和錯誤中, 盡量去過好每一日.

當工作不再用來註釋或代表我的時候, 對於下年再度畢業的我來說, 將會是一個我要好好思考的課題, 人生的下半場我應該是攻還是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