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的爵士曲

思潮好像有一陣子沒有光臨了,
也許是在懲罰我對它的忽視.
然後在微涼的晚上, 在窗台上聽踏著bye bye blackbird,
它從窗邊的夾縫中偷偷的走進來,
靜靜的走進我的腦海裡, 像從沒離開過一樣.

深宵的時針剛劃過了十二點的刻度,
漫不經心的向著沉默的黑夜慢慢前進.
看著漆黑的海的盡頭閃爍著一列金色的光,
樓下的路燈卻發放著暗淡無力的光,
像夜色吞噬了繁亂的鬧市, 只剩下天邊的星火.


Flamenco Sketches 在耳邊響起,
我想起了當年大學時期修過的爵士樂,
要我閉上眼去留意那緩慢節奏下的美.
它用盡了力氣, 在吹奏的音符間,
諷刺著白天浮燥的我, 又安撫著晚上不眠的我.


如果一首無人歌唱的爵士樂不夠入眠,
何不來一首Strange Meadow Lark,
聽Carmen McRae 用最輕柔的聲線,
像催眠曲一樣踏著琴鍵走進心坎裡,
讓人忘記難得的周末已經過完上半場.


Chat Baker也在後面語重心長的告訴我,
I Fall In Love Too Easily, I Fall In Love Too Fast.
忽然間, 氣溫好像突如其來的下降,
才意識到轉眼間分針又走完六十次,
而那個胡思亂想的我終於被旋律征服了.

書展後感

最近正值書展，本來還打算去買幾本書回家看，即使不看也能充當家中擺設。但是當我帶著星期五晚遠足過後的疲累身軀進場，再經歷過九曲十三彎的長途跋涉，我竟然空手而回，頂多買了一本習字簿回家。

我承認，其實我也沒那麼愛書。至少對比起以前，我已經不再愛看長篇大論的書。

以前有一段時間很愛看心靈雞湯式的工具書，好像每句都能夠補充日常缺乏的動力和勇氣。愛人卻對這些書嗤之以鼻，覺得看多了反而令人精神上消化不良。至於文學的書，甚至乎接近經典的著作和暢銷書也曾在腦海裡的購物清單中閃過，到最後卻沒有信心能夠不負作者的用心而作罷，因為我似乎沒有了追看故事的欲望。而那些以圖會意的，就讓我在臉書刷過的時候說聲再見吧。

所以，我今年在書展的戰績近乎零，還不如我平日最天中午去誠品專心的看十五分鐘的書。話說回來，舉行書展的意義到底是為了什麼？我看到那些買三本八折的補充練習，看到那些說不上讀物的寫真集，還有沒有半個文字的玩具精品，那麼這個展覽還算得上了書展嗎？在人潮裡，我只感受的文字的廉價和低賤，被七折八折的傾銷，恍惚那些定價的存在就是為了在展覽中能夠減價促銷。

說到這裡，我又好像不是那麼的討厭書。我想我所討厭的，是那種營造出來的文化氣氛。我能夠想像到的，是那些買了大量書本的讀者，到底回到現實的時候，會選擇發光的螢幕還是紙造的書本？當然我是假設了很多人買了書以後便不屑一顧，但我仍然相信，還是會有人是在期待著某某作者的新作，而去書展第一時間買回來細心欣賞。

而在書展中唯一覺得慶幸的是，還有很多作者願意用文字去寫自己的故事，寫別人的想法，去和讀書交流和思辨。能夠從別人的文字中得到了慰藉和認同，又或是在別人的敘述中獲得一些智慧和知識，是和網絡世界截然不同。也許今年的朝聖沒有帶走多少本喜愛的書，卻又重拾了對文字的珍愛。

人是否永遠知道自己追求甚麼？

嬰兒每當嚎啕大哭的時候，他們可能是在撒嬌，也可能是有生理需要，或者只是單純有種內心的情緒想透過眼淚去表達。嬰孩時代的我們很簡單，那時候所追求的事很容易用文字，用言語去表達和量化。例如我想吃雪糕吃到飽，在遊樂場嬉戲直到體力用盡等等。當然，除了短期的目標，他們也有著一些對未來的憧憬和期盼，即使他們對這個世界仍然充滿著問號。

我一直以為，過了青春期和大學時代，隨著加深對社會和自己的認知，以前一些簡單而遙不可及的夢想和目標，會慢慢地變得可能。但是當這些年青人真正地去給予時間和能力去找尋自己想要的事情，他們卻又躊躇不前。就像某些網上的文章和畫作，描寫著以前的我們如何渴望長大，而這在的我們，是多麼渴望自己能夠停留在以前某段時光中。

到這裡，我開始懷疑，人類自從踏入學校開始，他們已經不再時刻地清楚自己想要追求的什麼。好像社會上有人會認為，買樓是每個人一生中總要去追求的一件事。也許從經濟角度上，買一個幾百呎的單位有實際和心理上的需要，但我肯定我們的出生到長大以至死亡，從來都不是為了這一磚一瓦而活著。那個剛從大學畢業的時候，懷著對社會和自己的那份責任感和好奇心，在別人告訴你應該去追求什麼的時候而改變。

如果實際的物質不是人類需要的東西，那不應該是人類追求的目標嗎？就像嬰兒餓了要吃奶一樣，物慾總會存在，但卻不一定是所日夜追求的重心。有些更加虛無的東西例如榮譽，權力，名銜，是永無止盡的追求，即使得到了只會索求更多，導致後來被這些虛榮而迷惑了，忘記初衷。

所以我認為，人其實離開幼兒期以後，就開始慢慢偏離自己想要追求的道路上。有些人一直在缺乏追求中生存著，至死也不曾想過，在呼吸和思考間的種種可能和原因；而至於那些社會上認可的成功人士和達官貴人，又是否得到了想要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為了薪水而重覆工作著十幾年的人，那些一定不算是追求。

愛情，公義，自我，友情，道德，欲望，也許要把這些都了解透徹，再學著回到小孩的時代再問問自己，究竟這些是不是十幾年後的我們還會渴望的，才能夠了解窮極一生，我們活著到底為求什麼。

大寒後

最近沒有寫些什麼作記錄, 除了是有點懶散,
也許是因為生活變得充實了.

其實相對於以前要坐一個時間回家,
現在我應該有更多的時間做更多事才對.

但原來這是種幻覺,我總是覺得時間不夠用,
總是有種舊債未清的負擔.

例如每年度一定會寫的年度目標,
今年好像還未開始寫,
而在滂沱大雨下跑過的十公里卻在上星期跑完了,
沒有時間把它寫進目標裡.

那麼先寫這陣子的一些小事.

婚期定了, 場地在千辛萬苦之下選定了,
在貨比三家的情況下自己也變成了半個專家,
都開始懂得什麼場比較好和大方.

再來是一月初與卓韻芝的遠足,
終於與偶像見面的感覺很奇特,
而我也有問她寫東西的心得,
反正就是今天的我打到昨天的我,
寫作的本質就是想分享自己的思想,
再來就是堅持, 一定要強迫自己去寫.
大概是這樣吧, 反正我那天是有點心慌意亂.

上星期的十公里跑在豪雨中完成的,
在大概五十分鐘能夠完成我已經很滿足了.
這個月還有與朋友們的跑步競賽,
要挑戰在二十多天的時間累計跑完五十公里.
也因為這個動力與關少從北角跑到柴灣,
也試過中午跟同事們跑過七公里,
所以這個月我還算挺活躍的.

看書方面真的太少了, 都在沉迷著遊戲.
我是多麼的願意把手上的遊戲都玩到結局,
再好好的在乾涸的心靈給耕耘一下.

加油，台灣

連日來天氣愁雲慘霧，和近日的新聞一樣。用愁雲慘霧可能有點不恰當，也許天怒人怨更能表達此刻的心情．如果現在是以前玩的武俠世界，也許剛發生的是一條要討誅惡勢力的主線劇情，而這是場必須一戰的部份，不能跳過。

我有感覺到，如果有一天連我寫篇像這的文章也會有危險，有被批鬥的可能，那個時候也許是來到世界末日前夕吧．也許有人會說，你像他們一樣想太多，太偏激，太天真，太不識時務了．我想說，那些充斥著現在社會的歪理和反智，發生著往日只在荒誕的電影才會出現的情節和對答，如果我還能夠坐以待斃的話，那麼世界終將被黑暗的勢力統治，人們只能活在虛構的自由中，得到僅夠生存的資格，就如進撃的巨人中活在圍牆下的無辜百姓。

 

這些邪惡力量太強，有點失衡，像難道系數太高的關卡，總是無沒有辦法打贏到下一個章節。與他們對壘，除了要提防他們明目張膽的大範圍攻擊，也是慎防他們鬼祟陰濕的離間魅惑。可幸事情總有好的方面，劇情來到眾人目睹一個又一個的事實和行為，終於從平靜的生活中醒覺，要聯合起來對抗比恐怖分子更可怕的ＮＰＣ。如果我們策略得宜，提升自己的等級，不要輕易墜入敵人圈套裡，才會發現他們的攻擊根本不痛不癢。再來的，是要提防敵人無聲的偷襲和模仿，流言與中傷，綁架與恐嚇，制裁或阻撓，因為他們過於龐大，而我們還不足以單打獨鬥，我們需要打的是持久戰，一場耗時幾十甚至幾百年的對抗。

 

這次事件上，他們以為自己成功了，把一個年輕人的前途毀掉而沾沾自喜，卻看不穿這步行錯的棋，將會是正義得到彰顯的序幕。當愚昧的群眾終將知道繁榮經濟的假象和逐漸失落的制度，他們還會只為了頃刻的安逸和諧而犧牲了一些金錢難買的價值？該爭取的，該有的，一步也不容退讓。

 
在尋找自我認同的戰爭中，人不能輕易妥協，屈服，如同還未玩完大結局的遊戲，還未能看到邪不能勝正的大快人心，還未看到逆轉勝的最終一刻。

 

你手上的選票，在敵人看來，比看見手槍還要驚惶，還要恐懼。用它來把歷史改寫，用它來證明自己，用它與未來賭一把。

 

加油，台灣。

 

二零一五年回顧

 





















昨天還想要寫回顧, 卻只寫了個大概. 今天又看回2014的回顧, 有點驚嘆自己原來能寫那麼多字, 足足有三千幾字. 而我發現每年我都會被自己這樣的能耐驚訝一次才得安心. 1月1日的中午, 再沒有去咖啡店, 而是在自己的新居, 聽著些舊歌, 開始了這篇像appraisal一樣評功論過的回顧.


年頭終於在銀行待滿三年, 又經歷了更換系統的披星帶月, 如核數師一樣要坐的士回家的日子, 終於也儲夠會計師牌照的經驗, 連忙把需要的經驗都結呈上去, 然後開始思索離開這家公司以後, 應該何去何從. 在四月一日的時候提出了請辭, 而愛人也同樣地跟審計說了分手, 我倆都看好了新的發展會帶來新的景象, 就像這年的春茗抽到iphone6一樣的幸運.


然而, 生活沒有那麼順遂, 總會有起起伏伏. 先說好的方面, 銀行的工作過後又轉了兩份工作, 一份是基金公司的財務分析, 大公司沒有什麼可以抱怨的地方, 什麼都很完善很有系統, 卻少了一份人情味和活力. 同事雖好卻有著莫名其妙的距離感, 加上所在的職位前景不明朗, 一直做到他們的新系統完畢了又告別了這家公司, 投奔證券行去闖闖, 在年底前順利過渡試用期. 愛人從外企到國企被那些規規條條侷限著, 覺得很憂鬱, 而剛好與以前澳洲舊公司所保持的聯繫, 才會得到現在香港的工作機會. 這, 也算是因緣的驅使吧.


因緣是種很有趣的東西, 它總是會把你帶去你意想不到的地方, 見你預料不到的人. 因為跑步, 認識了那位並肩作戰的好友, 從公司跑到出去玩障礙賽, 攀山又健身, 總是充滿著幹勁, 總是叫人要突破自己, 也是良久以來, 一個能坦開心扉的人. 台東之旅, 乘著上機前的空檔, 在高雄與手工餅店的老闆大聊創業的喜與悲, 也是因緣際會吧. 能夠與一群聊得來的人差不多每月都能一起聚會, 也是種緣份.


最幸福的緣份, 要數我和親愛的長跑, 又到了人生新的一章. 在七月鼓起勇氣給她一輩子的承諾, 到早幾天在各人的見證下說句我願意, 我知道我們要走的路, 需要兩個人一起去面對的. 這一年我們一起去看房子, 添置新傢俱, 佈置新居, 準備英文的考試, 到年尾的時候要籌備婚禮, 以及為了母親的病奔波擔憂, 她無疑是我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獨一無二. 沒有她, 這陣子我真的會過得死去活來, 無從依靠.


這陣子依靠著我的, 是我的母親. 自從台東之旅最後一天得知確診患癌以後, 我就知道她要打的這場仗不只是身體上的頑疾, 還有心理上的恐懼. 她每天都很積極地去面對它, 雖然害怕卻從不退縮, 因為她有一群能傾囊相助和陪伴在旁的親人和好友. 而這陣子我總是害怕她電話不通, 因為我不在身邊的她, 會陣腳大亂, 六神無主. 除夕夜, 她的病情再添變數, 又再一次進醫院, 要在裡面倒數著新一年的來臨. 雖然裝作若無其事的我, 卻極需要別人的支持. 幸而我仍能遇到朋友們可以分擔, 痛苦也能減輕些. 忽然間, 我好像對很多事情都看開了, 現在所祈求的, 是她能夠支持住, 能夠康復起來.


而我相信, 有些事情, 在努力和奮鬥過後, 會有奇蹟出現的, 例如英文. 今年考了兩三次雅思, 總是與它糾纏不清, 欲斷難斷. 中間有找過老師批改文章, 練翻譯, 到有一陣子每天寫英文日記和文章練手感, 反正能做的能練的都試過了. 後來面對著總差一點的成績單心深不忿, 決定上訴, 要討回我應得的成績. 堅持到最後, 終於正式與它分手, 結束了多年的心結和目標. 自此我相信有些事情總不能輕易妥協, 未到最後還是有反敗為勝的曙光. 我相信, 媽媽的病也一樣.


當然, 那一天終將來臨, 我又應該如何是好? 我幸運地讀到相約星期二這本書, 它是其中一個能夠慰藉心靈的書. 我發現我很能投入故事的情節, 也許老教授和我婆婆一樣, 有著大輩子的人生經驗和道理吧. 「當你越接近死亡，當你要真真正正面對這個事實時，忽然間，你會對世界上任何受痛苦的人都感同身受。」「當你明白死亡，你就學懂活著。」「若你像我一樣走到這個境況的話，就不會計較誰對誰錯。不要等，原諒所有人，所有事。」我記得那天看到它的舞台劇, 我想也沒想就買了票. 然後在演出中, 我哭成淚人, 眼前只有模糊了的舞台和演出者. 如今, 再讓我重看的話, 我也許會重蹈覆轍吧.


年中有看過不少的電影與書籍, 在此不贅了, 年尾前還看完了散文集宿墨傷筆, 讓我在2016年重新出發吧. 跑步一共跑了60次, 共409.9 公里, 消耗了27,907卡路里, 比2014年少, 但想起因為跑步而令身邊的人動起, 甚至老爸這個動也不動的人也開始跑步了, 也算是一種鼓舞和肯定. 值得一記的是前海跑, 半馬順利完成, earth hour慈善跑, 把不可能變成可能的障礙賽, 第一次從中環跑到數碼港, 還有大東山遠足, 和台東的金針山與三仙台的遠足, 都是這年最深刻的經驗. 所以2015年要繼續努力, 感染自己和身邊的人, 跑過更多的路, 行更多的山.


寫到這裡, 我沒有像往年一樣寫過三千多字, 我卻慶祝這年有寫下不少日記和文章, 助我寫這回顧, 也驚覺原來年初才發生的事會感覺那麼遙遠. 我感恩認識到不少好朋友, 與他們嚐過無數的咖啡和美食(在此不得不讚entertainer, 我確實省下不少錢), 去過台東與芭堤雅放鬆一下, 又品嚐過親愛的一整年來所炮製的美味蛋糕和甜品. 但願新的一年有新的嘗試和目標之餘, 願各人身體健康.



你好, 2016.
(2,016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