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29 May 2015

給生活一個選擇

其實我這陣子也有太多事在心上,不知道要從何說起。就如英文,一直考一直溫習,效果不似如期,已經開始有點麻木的感覺。我總是在想,我這麼多年來學習的所謂英文,就連他們眼中的合格線也到不了,實在羞於跟別人說我是從外國回來的人。雖然考試有考試的標準,但我確實有在懷疑他們為了騙錢才把那恍惚近在眼前的目標定高一點點,令你以為你快要脫離那惱人的考試。當然,我不能否認,除了為著考試而看英文或者工作上重覆用著的幾句英文,生活上又有多少時間要我們看英文用英文?我試著把自己融進去,但我需要更多的心力,而新工作確實已經令我有點筋疲力盡。

說到新工作,也不是因為它比以前辛苦,因為它沒有以前工作上那種漫無目的,無能為力之感。然而,為了能夠在新公司站得住腳,面對一錯再錯的失誤,我是難辭其咎的。這是另一種的心理壓力,當然我相信兩三個月以後,我能夠好好處理。午飯後那獨處的時間,忽然令我有點無所適從。那二十分鐘的時間,說多不多少亦不少。前陣子看完整本大衛與哥利亞以後就沒然後了。我好像對於沒事做的時間,不太懂得放空,然後心裡的垃圾一直堆積,直到有一天爆發。

所以昨天與久違的朋友吃飯,我像上輩子沒曾見過人類一樣用盡生命去交談。當中有人已經自組家庭,與另一半一起生活;有人覺得生活厭倦,想找另一個生活方式;有人剛從旅行歸來,不停訴說著異邦的風景。當然,移民總是我們每次都會觸踫到的話題,一個像榴槤般有人喜歡有人抗拒的話題。其實我覺得與其說移民像榴槤,其實它更像一杯雪糕。也許你是在某個初秋的中午想找杯雪糕吃,然後你在一直的找啊找,終於找到一杯你覺得不錯的味道。然後你說手上有什麼熱狗啊,什麼橙汁啊,天氣有點涼啊,諸如此類的籍口所以沒有空吃這杯雪糕。然而雪糕是最抵不住時間和溫度的食物,在你享受著其他食物的同時,它亦漸漸的溶化。到最後,即使你想吃,已經太遲了。

移民這杯雪糕可不是隨便想吃便吃,太多天時地利人和,而那些後悔的人們,那些不屑一顧的人們,也許有一部份是已經再沒有機會吃到這杯雪糕。昨天的聚會有人說,其實並不是多麼的人想走,其實香港挺好的,其實移民會被歧視等等。作為一個充滿著偏見的人,我想說說其實那些想走的人心裡面是想什麼的。其實我覺得香港和深圳也不差,如果社會經濟一直好下去,如果我們的工作可以好到生活得隨性而有選擇。可惜,我們都知道這裡生活難就難在要有質量的生活,你要的代價太大。找一片空曠的草地享受無污染的空氣成為奢侈品,公共和私人空間都需要金錢消費,工作只會無盡頭的壓榨著生命,而外國的世界是,即使是在食肆打著散工也能夠沒有顧慮地忙裡偷閒。那些不願意離開的人,有一部份是已經小有成就,害怕從新開始的白領。沒有年輕的衝勁和學習力,沒有勇氣和膽識,他們到外國自然得不到他們正在擁有的生活質素,因為他們已經沒有適應新世界的能力,就像我舊公司抗拒電腦的一群老員工,只能選擇在留在這家公司直到死亡。相反,年輕就是本錢,年輕就是沒有金錢和物質的機會成本,年輕就像我們以前遠走他鄉仍然能夠活得自在。以前我和很多人總會想,家人和朋友在那裡,我就會在那裡。你本來有能力選擇去你嚮往的城市生活,然後等到你準備好了,而你卻沒有選擇了。我想起以前老師說,有選擇總比沒選擇好。我們現在,只是給日後貪心的自己,一個三心兩意的選擇而已。當以後的小朋友只能在一個一歲未滿就要兩文三語的城市生活,我是在為這個可憐的主人翁,放在悲劇的起跑線上。

為了移民,為了給生活多一個選擇權,我們承受的壓力無以形容。面對著別人質疑我們的選擇,面對著別人不看好我們的決定,我只能一笑置之。就像她要過來香港工作,以前在四大工作,她的親戚也不見得理解。有些事,我們不需要別人的認同,我們需要的是不後悔就好。有些機會就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Monday, 25 May 2015

園野閒情

很難想像以前的自己比現在有文學修養得多.
當我在網上尋找著自己以前的足跡,
我找到的都是令自己驚訝的文筆.
不能說這拙作有多出色, 至少現在的我,
連附庸風雅的能力也欠奉.
特此獻給某位愛寫詩的友人. 


園野閒情


枕柳樹,孤獨,葉無聲。
渡淺溪,無奈,水續流。

寡言獨上大千世界,
愁慘歸來空城別園。

來,一杯濃茶,杯空盡。
去,一片草艾,青如苗。

輕撫,細嗅,慢步,手空,心放,
無樹不歡,無水不遊。

靜坐奇石,望池中鯉,如夢。
危站假山,瞰庭中景,如幻。

冷花茶,醇厚,味不散。
春閒情,文盡,意無窮。

Friday, 1 May 2015

現代文人的附庸風雅

我是個極受文字所觸動的一個人, 所以當我看到一位朋友的給我餞別的段落, 有種百般滋味在心頭的感覺. 正如他所說, 我也是個會區分朋友同事的人, 黑白分明. 若是我把某人當作朋友, 卻被之稱為同事, 我會覺得那是一種遺憾, 因為原來我們的界線還未到一個以朋友自居的地步; 相反, 那些稱兄道弟的人我卻又不放在心上, 皆因那口上的朋友只如薄紙一張, 脆弱不堪.

我承認開初認識了他, 確實是有種文人相輕的感覺, 即使我知道現代的文人是如何的少至有少. 平常只流於吹噓寒暄的層面, 根本想像不了, 他是個有想法, 有內涵的知識份子. 到後來因為一些事情的觀點與角度, 自己的倔強與氣焰, 從沒想過換個角度思考, 所以也就只能停留在膚淺的層面上相處, 又或像哲人一樣辯論價值觀. 我們理應惺惺相惜, 相逢恨晚, 卻又因為現實的骨感, 連附庸風雅的興致也缺缺. 我覺得那是一種遺憾, 一種錯過了相遇相知的遺憾.

你好奇, 一個會計師寫的不是數字分析, 不是行業新知, 而是聊人生哲學, 聊朋友夢想. 其實, 從來工作只是我作為謀生的一種工具. 就如以前文人仕官, 何嘗不是因為俸祿可以換點酒, 在花月下寫寫詩, 作作詞? 既然金錢也只是為了換取一些令自己快樂的東西, 為何又不能像哲人一樣因為些快樂的事情而甘願捨棄錢財? 我知道, 你的志向決不在此, 你的才華更不應至此. 至少, 我認為填詞很適合你.

其實我想給你寫一封中文的告別信, 無奈時間匆匆, 而且今天看了你短短數句令我興意大發, 我想給你知道, 即使我們這些現代俗套的文人聊文學聊哲人像是附庸風雅, 卻比大多數對此不屑一顧的人已經不枉此生. 但願有天能夠有著你的勇氣走遍神州大地, 又或是踏遍天涯海角, 要知道, 有經歷才能寫得出好文章.

我知道你會讀到這段文字的, 祝你仕途順利, 繼續尋夢, 共勉之.

用遊戲和歌詞去記念我的青春


昨天正式告別工作了三年零兩個月的公司. 在派餅的瞬間, 有點不相信自己這次真的要離開了. 那些相識的面孔, 那些令人反感的面孔, 那些令人不捨的面孔, 我都給一一道別了. 我為了這天寫了幾十封信, 一來想過寫作的癮, 二來是真心的想把最後的話留給他們. 昨天聽到總裁說了句:"有空回來飲湯.",我竟然意會不了, 他是在提醒我這是一個家.














下班以後, 背著收拾過的細軟, 我和同事們一起去到機舖(遊戲機中心)完夢. 話說以前我覺得那是個烏煙瘴氣的地方, 而且我玩射擊類遊戲實在太差, 所以一直都沒有意欲想去. 我記得那時候我最愛和朋友玩頭文字第四代, 如今已經是第八代了. 早兩天去機舖的時候, 當我想過過手癮玩一舖的時候, 在旁的小伙子探頭跟我說, 這一代已經不用這樣踏剎掣了, 看得出我是那些骨灰級的老玩家. 我想, 除了我自己, 他也許已是這個時代最後一群知道機舖是男人的浪漫的鬥士.

有一天, 當我和公司的好機友遍尋機舖的時候, 才意識到這個玩意已經式微, 我們以前流行的THE HOUSE OF THE DEATH 4 已經不復再. 所以, 生怕以後再沒有機會再挑戰這個遊戲, 他很好的陪我去完夢, 把六個關卡全都攻破了. 這才發現, 我打機的基因還未因工作和成長而變得生疏, 正如我的寫作一樣. 我這樣寫著寫著, 我竟然由然而生一種久違的快樂的感覺. 就如同那天把那些無意識抱頭的喪屍打得落花流水的痛快.

然後腦海閃過一隻以前印象很深的遊戲, 只知道是坐在礦車一直逃走的遊戲. 畫面非常的原始, 卻又足以令人驚心動魄一番. 幾搜尋, 才知道那遊戲叫做RAIL CHASE. 它已經在真實世界絕跡了, 留下的只在網上的紀錄. 我想, 回憶這回事, 大概相似吧. 正如昨晚高唱了一整夜到凌晨四點, 那是強橫的青春, 那是固執的輕狂. 唱紅日, 唱明年今日, 唱我不配, 一首首舊得朗朗上口的經典, 我們在那間房裡, 唱著歌回到了過去. 也很慶幸的是這群好友, 恰巧地有著相似的少年回憶, 一起嘶叫著那些年的流行曲, 一起懷緬印在心底良久的旋律.

夢醒以後有一陣的空虛, 令人懷疑昨天是否真實存在過. 就如過往三年是苦是甜, 美夢惡夢也好, 原來已經走過了不少高山低谷, 有點虛無. 我想把這一天都記住, 然後當某年某日看到這篇日記的時候, 我會記得我曾經有過的好時光, 曾用遊戲和歌詞去記念我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