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10 August 2013
雅士
星期日的下午, 正當我躊躇要到那裡逛的時候, 我腦海裡面自然地想起沙田某某咖啡店. 到了火車站口的人山人海, 我仍然以為那裡至少有一個給我容身的位置. 這是非常錯誤的想法. 所以我及時修正, 坐火車回到聯和墟, 到那間中學時期一直認為很貴的西餐廳找個位置, 飲杯地道的咖啡.
那是另外一個時空. 一間餐廳在周末沒有坐滿人, 在香港而言, 多少令人懷疑它的生存能力和食物質素. 但是,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誰說門庭若市又能細水長流? 君不見那些曇花一現的食店, 賣弄花巧和噱頭的, 都站不住腳. 這間已經屹立多年的餐廳, 我竟然一直沒有察覺它的存在, 還不是上一次與愛人來到這裡, 讓她感受以前我眼中的高不可攀, 才再有幸令我重新認識到它. 昏黃的吊燈, 有點散漫卻又很有禮貌的侍應, 最重要的是我在這裡找到這城市難以找到的空間, 是一個喘息的空間.
這間店的風格十年如一日, 我戀舊的病還未痊癒, 從昨天開始拼命找尋逝去的感覺和事物, 恍惚再過幾天便會被這無情冷漠的都市佔據吞噬. 飲著每一口的咖啡我都在好奇, 這間老店, 這些滕製的古老椅子, 這些有著歲月痕跡的餐桌, 是怎樣從時代巨輪中存活下來. 我好奇, 那些連鎖店, 那些永不過時的新式沙發, 那些總是簇新簡潔的小茶几, 又是怎麼變成一種文化, 一種態度, 甚至乎是一種生活的無形壓力.
我是多麼的不願意承認, 其實我對這個城市興衰榮辱的不在乎, 是緣於那股從心底裡的無力感, 如同周末下午佔據不到咖啡店的失落和無奈. 這間小小的西餐廳就像這城市的一息尚存, 仍然在奮勇地掙扎, 仍然在小社區中擔當著卑微又高尚的角色. 沒有太多的旅人和游客, 盡是街坊住客的小店, 我是衷心的欣賞和佩服.
日落西山, 店裡的人慢慢累積, 而我也喝掉涼掉的咖啡, 心滿意足的從半月形的落地玻璃看最後一眼的雲霞. 即使再不甘願, 我還是要回到那些早已沒有回憶的街道, 回到現實生活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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