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21 November 2017

複習那一年

已經很久沒有真正的放過假.

每個星期都像被困在同樣的模式中, 除了三餐有點變化, 總覺得有一種過得不實在的感覺.

然後為了陪她去廣州考試, 我終於能夠有一個喘息的時間, 離開這個終日排隊的城市.

在等候上車到差不多到上水的路段, 我都在挑戰手機遊戲中一個首領級的怪物.

他很強悍, 而我的實力只能和他平分秋色, 所以是一場惡戰, 用盡我每一份精力去應付閃躲.

在最後的十分鐘, 那緊張和激動引發的心跳和手震令我屏氣凝神, 最後終於成功憑一己之力獲勝.

我忽然意識到, 有些事你總是想到OP, 有勝算的時候才去做,

而往往在你能力剛好的時候去挑戰, 在成功之後的喜悅是比壓倒性的成功更加有意思.

坐上火車, 來到一個沒有網絡的廣州城郊,一直在勉強著腦力去記憶一個又一個的英文詞彙,
 
我才發現即使我人在放假, 心還未安下來, 總有些任務在等待著, 在記掛著.

然後到了差不多十分鐘要到市區的時候, 我聽起幾年前常到Pacific 聽的Bossa Nova,

我閉想眼睛, 心頭一顫, 以為自己坐在從大學站開往粉嶺的火車, 在日落之前回家;

媽媽在家等待我回來, 問我今天溫習的進度怎樣, 而婆婆就在廚房裡忙;

恍惚一切都只不過了上週的事, 而我還只是一個涉世未深的畢業生,

不用面對那些並無標準答案的人生難題和難關.

列車慢慢地靠近月台, 看到三五成群正裝人士有說有笑, 應該是審計師們來廣州年審,

看到年輕的他們面上沒有半點被摧殘的痕跡, 也許他們還是新人, 期待著這次的出行吧.

空氣相比香港涼快得多, 還有一點寒意, 狡猾的回憶又在腦海裡慢慢地回放著那些年的冬季,

把熟悉的感覺滲進每一條神經線, 令心臟不期然抽搐了一下. 原來秋夏已經過去, 直接冬至了.

廣州地大空間多, 最重要的是入夜後的中心區有一種冷情的氣氛, 人很少, 也不見香港到處都是的排隊.

吃過久違又有點多的江南菜, 我們在一絲灰濛濛的大道上散著步, 回憶又再一次出現給我一下重撃, 再迅速的逃離現場.

我從來沒有到過珠江新城, 但它讓我想起悉尼那年的達令港, 那個最美好的黃金時代.

在沒有人的廣場中蹓躂, 聽著那些又耳熟又陌生的廣東話, 我有一刻懷疑著自己是否真的來到了廣州, 還是去了香港某個不為人知的新商場.

回到酒店, 即使有薰衣草和催眠電台的加持, 整晚都睡不好.

我不明白, 明明考試的是她, 我卻同樣感到萬分緊張.

也許是我今天重溫了太多的感覺, 複習了無數的當年, 翻起了心底的壓抑,

我終究逃離了那種虛浮的不實在, 從出遊中找回一點寫作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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