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很久沒有真正的放過假.
每個星期都像被困在同樣的模式中, 除了三餐有點變化, 總覺得有一種過得不實在的感覺.
然後為了陪她去廣州考試, 我終於能夠有一個喘息的時間, 離開這個終日排隊的城市.
在等候上車到差不多到上水的路段, 我都在挑戰手機遊戲中一個首領級的怪物.
他很強悍, 而我的實力只能和他平分秋色, 所以是一場惡戰, 用盡我每一份精力去應付閃躲.
在最後的十分鐘, 那緊張和激動引發的心跳和手震令我屏氣凝神, 最後終於成功憑一己之力獲勝.
我忽然意識到, 有些事你總是想到OP, 有勝算的時候才去做,
而往往在你能力剛好的時候去挑戰, 在成功之後的喜悅是比壓倒性的成功更加有意思.
坐上火車, 來到一個沒有網絡的廣州城郊,一直在勉強著腦力去記憶一個又一個的英文詞彙,
我才發現即使我人在放假, 心還未安下來, 總有些任務在等待著, 在記掛著.
然後到了差不多十分鐘要到市區的時候, 我聽起幾年前常到Pacific 聽的Bossa Nova,
我閉想眼睛, 心頭一顫, 以為自己坐在從大學站開往粉嶺的火車, 在日落之前回家;
媽媽在家等待我回來, 問我今天溫習的進度怎樣, 而婆婆就在廚房裡忙;
恍惚一切都只不過了上週的事, 而我還只是一個涉世未深的畢業生,
不用面對那些並無標準答案的人生難題和難關.
列車慢慢地靠近月台, 看到三五成群正裝人士有說有笑, 應該是審計師們來廣州年審,
看到年輕的他們面上沒有半點被摧殘的痕跡, 也許他們還是新人, 期待著這次的出行吧.
空氣相比香港涼快得多, 還有一點寒意, 狡猾的回憶又在腦海裡慢慢地回放著那些年的冬季,
把熟悉的感覺滲進每一條神經線, 令心臟不期然抽搐了一下. 原來秋夏已經過去, 直接冬至了.
廣州地大空間多, 最重要的是入夜後的中心區有一種冷情的氣氛, 人很少, 也不見香港到處都是的排隊.
吃過久違又有點多的江南菜, 我們在一絲灰濛濛的大道上散著步, 回憶又再一次出現給我一下重撃, 再迅速的逃離現場.
我從來沒有到過珠江新城, 但它讓我想起悉尼那年的達令港, 那個最美好的黃金時代.
在沒有人的廣場中蹓躂, 聽著那些又耳熟又陌生的廣東話, 我有一刻懷疑著自己是否真的來到了廣州, 還是去了香港某個不為人知的新商場.
回到酒店, 即使有薰衣草和催眠電台的加持, 整晚都睡不好.
我不明白, 明明考試的是她, 我卻同樣感到萬分緊張.
也許是我今天重溫了太多的感覺, 複習了無數的當年, 翻起了心底的壓抑,
我終究逃離了那種虛浮的不實在, 從出遊中找回一點寫作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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