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

又一年了. 兒子差不到一個月就一歲了.
而這一年除了滿載著他的回憶, 
外面的世界彷彿是黑白的, 是窒息的, 是無力的.

我越來越怕看新聞, 因為當荒謬的情節成為日常,
除了刻意的逃避和消極的抵抗, 也別無他法.
然後我很想用文字表達些什麼, 卻又忌諱聽者有意,
連說話都是一種罪, 要曲線 要轉彎抺角.

在口罩下的每個人都很努力地裝作若無其事,
因為他們累了, 看不到成果, 看不到盡頭.
就像復仇者聯盟中Thanos 的一彈指, 卻再沒有能復仇的然後.
那是一種親眼親身見證時代的悲嗚,  卻只能看被竄改的歷史.

有人說亂世中就應當安身立命, 修身齊家.
然而人生除了追求榮華富貴, 功名利祿就足夠麼?
而有人說, 所有動物生來平等，但有些動物比其他動物更平等.
那麼過往一年這裡所發生的, 也不及別人一個月的事件重要麼?

當人們的話題變成移民, 失業, 逃難, 走資, 
而另一邊廂有人對此視而不見, 甚至覺得是無風起浪,
每天都要把自己的思想和情感壓抑, 在夾縫中掙扎求存.
 
以前總會想一走了之, 帶著家當愛人去異國尋找出路;
現在雖然仍會有期盼, 卻更多的反問為何要落荒而逃.
我從前就很自豪自己的身份, 所以即使有天我要離開,
這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而不是逼不得已的決定.

又一年了, 我們所期盼的, 能否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