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酸痛的生活

 


周未, 在陰沈微雨的天氣下寫作,
特別引發一連串的呵欠和睡眠意識.
自以為看些文藝青年寫散文很有詩意,
眼下卻盡是一些嗟嘆感傷和歲月不饒人.

有一篇文章, 說以前的文藝和愛情,
在年輕的時候不費吹灰之力的事,
到年華老去就會變成力不從心, 變成體力活.

'人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自己变得成熟，疲惫，变成生活的老油条的？'
<文藝和愛都是體力活>艾明雅

好一句老油條.
以前總是有精力去玩,
還怪時間過得太快, 未能盡興而歸;
現在時間依然過得太快, 只是我們所埋怨的,
是為什麼我們事倍功半, 未能速戰速決.
盡管再早的醒來, 仍然像一條隔夜的油條,
只感覺到對生活的一份油膩, 雖然厭惡,
但是為了果腹, 還需要繼續努力.

想起昨天與朋友短聚.
聊著一點工作, 一點瑣事,
還有更多的周六日你去左邊到玩.
才發現我們的工作把平日的時間都佔據,
沒有人會把這些時間納入玩樂的時間表內.
四十八小時的放縱, 其實只是那一百二十個小時的附屬品.

遺憾的是, 當那縱慾的時間也變得艱辛,
變成體力勞動的奔波, 人是可悲的.
想起以前有朋友整愛唱卡拉ok,
但近年他卻一反常態, 再沒提起唱歌的事宜.
一來是新歌他跟不上, 再來是唱後乾涸的喉嚨,
嚴重折磨著翌日要上班的他.
又例如以前假日經常外出的友人,
現在變成了深居簡出, 而他不過是二十出頭.

有時候也不能怪我們體力不濟, 而是這世界人太多了.
每次到鬧市走一趟, 在人與手拖車中穿梭,
左閃右避迎面而來的各種傳單和寬頻優惠,
還有一條又一條長長的人龍,
排一個又一個極為平凡的普通午餐,
我不禁問問自己, 以前這個地方,
何曾有過那麼多人, 那麼多人有消費意欲?

又可能是因為慵懶的生活態度,
成為這個年代有個人品位的象徵.
咖啡店, 和一部能上網的手機和平板,
是外出的必需配置, 比鎖匙銀包更為重要.
聽說以後有電子錢包, 也有用手機開門的apps.
如此方便, 我肯定以後愛也不再需要見面,
因為現實的愛太累, 我們在網上見吧.

現實的確很累, 而且越來越疲憊.
但也許只有這種實實在在的勞累感,
才能證明我們不只是虛擬的網上角色,
不只是文藝小說中的文弱病君,
而是面對世界變幻之快, 變化之大,
仍然不怕那種辛勞得來的肌肉酸痛.